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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4月28日
重生。一一。四川。绵阳。初见。
早预料到辛劳,踏上旅程却依然兴奋莫名。正是这种对新奇的热爱,才会对“记者”如此着迷。当飞机即将降落,我从高空看到绵延的山脉、梯田,这些我曾经在地理书中的地图看到过。
翻滚的麻辣火锅,林立的休闲会馆,高挑细腻的成都女子……百闻不如一见,不紧不慢的脚步,无处不渗透出成都悠闲享乐的生活态度。
工作,密集的工作。绵阳,意味着三个小时昏沉的车程。然而,大片大片梦幻的油菜田却让我精神为之一振。
旅途前曾担忧,担心自己见不得贫穷,见不得血腥,见不得泪水。可是,当看到曾经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油菜田,看到淳朴老实的老董,看到活泼可爱的洪儿,我才发现,之前的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。它们,他们,她们,是多么的可爱。
汽车,摄像机,记者,央视。对于村民们来说,一切都是新奇新鲜,热闹越凑越多。
两岁的洪儿有着漂亮的大眼睛,双侧的唇裂一点也不妨碍她可爱的笑脸,她在父亲怀中撒娇,如此多的陌生人确实有点吓着了她。
地震过后,房子被震裂了,歪了,新房子仍在装修。老董抱着洪儿,坐在裂痕满布的房子前,接受央视记者的采访。不知是否巧合,当问到洪儿的外貌时,这个两岁的孩子突然大哭,久久不能平息,也许所有的同情、怜悯、歧视,她都能懂。12岁的姐姐晓凤也放学回来了,当她看到众人围观着自己的家,看到摄像枪瞄准妹妹不完整的嘴,她哭了,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手臂中。
不忍心,我不忍心。不断地问自己:“如果你可得到帮助,但代价是把疮疤曝露于众人面前,你愿意吗?”我没有答案。
和小白、晓凤、丽娟走在烂漫的田间小路中,此刻很恬静很快乐,因为当中没有任何同情与窥视。我们拍照,是因为我们欢喜,我们笑着,我们是平等的。
“晓凤,你长大以后想要做什么?”
“我本来想当警察的,现在想当医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很多同学的爸爸妈妈生病都治不了,我想当医生帮他们治病。”
晓凤,要加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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